I do not love you as if you were salt-rose, or topaz,or the arrow of carnations the fire shoots off.I love you as certain dark things are to be loved,in secret, between the shadow and the soul. I love you as the plant that never blooms but carries in itself the light of hidden flowers; thanks to your love a certain solid fragrance, risen from the earth, lives darkly in my body.I love you without knowing how, or when, or from where. I love you straightforwardly, without complexities or pride; so I love you because I know no other way than this: where I does not exist, nor you, so close that your hand on my chest is my hand, so close that your eyes close as I fall asleep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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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进街118号:第11章:妹妹的摇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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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8/9/2006 11:01 AM and is filed under 118 Qianjin Street.


婆婆和我的一家一直不亲。这其中的原因我一直不太清楚,想来是因为她不是最喜欢我父亲的缘故吧。家里孩子多了,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,毕竟十个指头不一般长。

只是我的母亲对此愤愤不平。母亲的这种不平在我童年的时候不仅仅是一种情绪,而是一种敌意,一种持久的敌意,这种的敌意针对这个大家庭里几乎所有的人,包括我的三叔三婶四叔四婶大姑小姑,当然还有婆婆。

因为婆婆和我们不亲,她也从来没有带过我和弟弟妹妹,我对她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。我甚至不确定她是否曾经和我说过话,我也不确定她是否叫过我的名字,或者牵过我的小手,也许在我很小的时候,应该是在我半岁之前,婆婆还是抱过我的。

据说我半岁之前是这个大家里的最宠爱的对象,我长得白白胖胖,十分招人喜爱,全家老少争着抱我亲我。据说三叔喝醉了酒抱着我哭,边哭边喊着我的小名胖胖。好景不长,我半岁的时候,我的三婶生了个儿子,全家人所有的目光和注意力立即移到这个可以传宗接代的婴儿身上。不仅我开始受到冷落,我的父母亲在家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。爹爹婆婆开始围着三叔一家忙活,对我父母和我的态度冷淡下来。

在我刚满一岁,三婶的儿子刚六个月的时候,我的母亲生了弟弟。外祖父西门爹爹得知这一消息,高兴地说了句:“这一下就好了!”但爹爹婆婆的冷淡态度并没有因此而改变,反而决定大家分家过日子,不再一个大锅吃饭了。做出这个决定的那一天下着小雪,寒风刺骨,弟弟出生才几天。

我的父母搬进最后那一进没有门的屋子里,另起炉灶,单独过活。爹爹婆婆仍和三叔一家住在一起,四叔和小姑还未成家,自然也和爹爹婆婆一起。我的大伯父被划成右派下了乡,他的一家六口在三十里外的农村落了户,平常极少进城。我的大姑妈嫁了万家的二儿子,出了娘家门多年了。这次的分家,事实上只是将我的父母分了出去。这次分家是分灶不分产,多年以后,婆婆死了,爹爹才将这四进房屋分给了四个儿子,那是后话。

这一进没有门的屋子是我最初的家,是给了我最初记忆的地方。

当我开始有记忆的时候,我的这个家已经有了妹妹,她比我小三岁。母亲说妹妹生下来瘦得像只小猫,用包袱包起来才和枕头一样长。母亲一口气在三年之内生了三个孩子。

妹妹出生前一年,西门爹爹自杀了。不久,街道居委会侯主任,她后来做了我四叔的丈母娘,来到家里无数趟,连劝带逼地让我的父母服从政策下放劳动,我的父母死活顶着,没有走。他们最终也没有离开这个小城,我母亲经常说,如果当时不是她死顶着风留下来,恐怕我们家的三个孩子就都成了乡下人了。

我们一家留了下来,父母却没有了正式工作,他们不能再当老师了。从那时候开始,父母开始打零工,去筛沙,和泥,挑砖,扛包,什么都干。

我和弟弟妹妹年龄相隔实在太近,以至于我觉得在有我的那一天就有了他们。他们和父母,那进屋子,那条街,那个院子,皂荚树和树杈上的天空一样,与我生俱来,与我同生同长。

这进屋子的大门没有门,三分之一的墙面空着,有一根长长的门槛,跨过门槛是堂屋。堂屋空荡荡的,一览无余,除了一桌一椅两个高板凳三个矮板凳一对躺柜别无其他。堂屋有一个后门通着后院子,后门倒是有两扇门,还有锁,大约后院不是个很安全的地方,这道门就一定要上锁。堂屋后门边整齐地堆放着砍好的木柴,有一人多高。堂屋的另一角有一个灶,灶上有一口大铁锅两个暖水瓶,灶下有一个小板凳,生火烧柴的时候可以做着。堂屋是东西朝向,北边是一间睡房,这是唯一的睡房,父母,我和弟弟妹妹都睡在这间房里。有两张床,一张大的,一张小的,我睡小床,父母和弟弟睡大床,妹妹还小,睡摇篮。摇篮是木头的,漆成红色,晚上搬进睡房,白天放在堂屋里。白天父母去做工,睡房上了锁,三岁的我,两岁的弟弟,刚满月的妹妹留在堂屋里,从早到晚,我们在这间堂屋里消磨时光,等待父母回家,等待中饭,等待晚饭,等待天黑,等待天亮,等待长大。

我至今还记得那天早上,是一个冬天的早上,太阳从洞开的门口照进来,照在漆黑的平整的地面上,照上了躺柜边上妹妹躺着的摇篮,穿过摇篮两边的栏杆,在躺柜上留下了五六道影子。妹妹尿了,尿片松开了,小被子给打湿了。我在摇篮边努力地收拾摇篮里的妹妹,被子和尿片。花了很长时间,摇篮竟越整越乱,妹妹让我给折腾得哭了,我自己也哭了起来。

这大约是我最初的记忆。那时候我三岁零两个月。

妹妹在摇篮里,整天都躺着,母亲中午会赶回来给她喂奶,才喂了几分钟,就没有奶了,母亲扔下妹妹,赶着给我和弟弟做午饭。吃完饭,母亲又走了。妹妹在摇篮里,动不动就哭,我也没有办法。她哭的时候声音微弱,肚子一鼓一胀的。

那天下午鲁家婆婆到家里来,看见我们三个在堂屋里,我和弟弟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。我想不出来除了在小板凳上乖乖地坐着,我们还能干点别的什么。

鲁家婆婆进门来,看见躺在摇篮里的妹妹肚子一鼓一胀地抽着气,她着了慌,老人有经验,马上说,这个小奶孩是饿得不行了。她马上生火煮了一碗米汤,给妹妹喂下,不多一会儿,妹妹的肚子就不再那样一鼓一胀,她也不哭了。后来母亲就开始喂妹妹米汤。母亲常说,是鲁家婆婆救了妹妹的小命。几年后鲁家婆婆死了,母亲去她的灵堂前,好好哭了她一场。母亲哭鲁家婆婆,也哭那些逝去了却忘不了的苦涩的日月。

在这间堂屋里,我和弟弟妹妹孤独地成长着。等到妹妹会走路了,我带着他们两个到大门口去,坐在门槛上,等待母亲做工回家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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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omments

    • 6/30/2007 10:26 PM 草禺 wrote:
      我想老人家是喜欢你父亲的,那个时代,人人都很疲惫无奈,无暇沟通,以至于给下一代留下了阴影,真是很遗憾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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