I do not love you as if you were salt-rose, or topaz,or the arrow of carnations the fire shoots off.I love you as certain dark things are to be loved,in secret, between the shadow and the soul. I love you as the plant that never blooms but carries in itself the light of hidden flowers; thanks to your love a certain solid fragrance, risen from the earth, lives darkly in my body.I love you without knowing how, or when, or from where. I love you straightforwardly, without complexities or pride; so I love you because I know no other way than this: where I does not exist, nor you, so close that your hand on my chest is my hand, so close that your eyes close as I fall asleep.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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钟鼓胡同 第1章 by Jun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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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his entry was posted on 9/29/2006 11:08 AM and is filed under Jun's Work.


奶奶

准确地说这儿是我奶奶的家,她户口在这儿,我生下后被人家看过几年,又上了一年半幼儿园,要上小学了便送来城里奶奶家,一来说这儿的学校不错,二来父母都上班或不在北京,只有奶奶能照顾我,这在当时很多人家都是这样,普遍的很。

本来院里最大的正房北屋是我们住的,一进三间,中间开门的堂屋两家共用,左边一间我和奶奶住,右边一间以及东耳房是姨姥姥家。

这北房不仅进深大,而且窗外有廊子,放点杂物、煤球、劈柴什么的都行,若像以前独户独院的光景,夏日坐在廊下乘凉更是舒服的很。不过房间大了冬天就比较冷,一个炉子还真作用有限,加之房子大房租就贵点,于是记忆中我没住一两年就和奶奶搬到了里院最东头的小间,房间小了又没后窗,冬天自然暖和了许多。

那年头院里街坊四邻、胡同里奶奶辈的人很多,但我奶奶是最慈祥的,个儿也算高的,只是比较稀疏的头发雪白,平时和街坊打招呼声音平和,从不多说废话,因此在钟鼓胡同那一带有些名声。

奶奶的脸不宽不瘦,一脸祥和,只是异常慈祥的目光背后有丝丝的凄凉。每每看着她那苍老的背影,总想着如何才能让奶奶不再操劳,可那时仍在认字年龄的我真是帮不了太多的忙。

奶奶抽烟,虽不是很多但常有,那时抽烟的老太太不少。我老早就知道抽烟不好,但这是奶奶的唯一嗜好,所以一方面我会常把烟藏起来,以制造抽烟的障碍,奶奶也知道我的用意,慈祥的笑着,说快点拿来。另一方面又盼着能找来好烟孝敬,奶奶通常看到好一点的,如“礼花”、“大中华”、“北京”等带过滤嘴的,都会感到很满足,露出会心的微笑。

我那时对烟很熟悉,不只是因为奶奶抽,而主要是我们都玩烟盒,互相拍烟盒,赢来赢去。每个小朋友都有存货,象钱一样,有很多的感觉牛X得很,技术高的可以把别人的赢过来:一般叠成长条状的,再挝出点弧度,先看谁出得点大谁就先玩;把所有人的烟盒摞在一起,往地上一摔,然后还可以扇一下,烟盒扣过来的就算赢走了。我的战绩一般,所以没有太多可炫耀的记忆。

奶奶也曾当过小学老师,以前在我上的小学代过些课,所以我的小学功课她都能管,只是我还算脑子好使,学习上一直名列前茅,不用太操心。奶奶在我低年级时给我印象最深的是,晚上睡觉前给我念小说,什么“铁道游击队”、“聊斋志异”、“红岩”、“不怕鬼的故事”等等,反正她拿什么来看,我也就顺道听听。后来我认字多了,有些书也就自己能看,象“三国演义”、“七侠五义”,以及苏联的很多少儿读物之类,有时看得甚是向往,对书中文字、插图描述的场景憧憬得发呆许久。

我的饮食习惯应该是奶奶给养成的,一日三餐量不多,都很可口;那时肉蛋等定量,开荤不那么随意,因此每菜必香美,下饭得很,榨菜肉末、丸子烧油菜、醋溜白菜都很家常,有时在炉子上烤馒头片儿、玉米饼,那香气能回荡许久。副食店的新鲜菜不多,就那么两三样,或烂了、或不新鲜,因此我们院子里有时种点调剂一下,记得门前有棵香椿树,春天掐尖采下半盆和姨姥姥家一分,回来做个香椿炒鸡蛋那叫好吃。还有些豆角、黄瓜,吃起来总比买的强不少。

虽然我们这住在城里的不能算穷,可大家都差不多,都不富裕,每月花销都得算计着。记得奶奶有个小本,上面都记着每天的开支,要不可能月底就会出问题,我们小孩的零花钱自然也没多少,平时也就买个鱼皮豆、冰棍什么的,冰棍多是三分的。奶奶要求严,我也没乱花,不像现在孩子们动辄请同学下馆子吃大餐,运动鞋都上千块钱。不过也是,现在什么年月了,家里都富裕了。

奶奶身子骨看着挺硬朗的,平常病不多,不象我三天两头发高烧;料理家务,督促我上学写作业,也不见多么困难;抽烟,可是肺好像没什么毛病,平时慈眉善目,平和与世无争的样子,只是偶尔会因什么事不快,眉头紧蹙,眉宇间形成个“儿”字,即使舒展开仍隐约可见,大概是上了年纪的原因吧。也许真有什么不舒心的事,我还小无法体会。

奶奶离开我们时我已上了高中,应是夏天,叔叔来告诉我们时我并没有哭,可能是已住院有些时间了早有预感;也是因为知道确诊为食道癌,走是个必然,正值半大孩子的我正在挣扎中成长,对感情的抒发已不太在意。之后数年我上了大学,清华大学,又之后我工作、出国,但她已无法和我分享,无法去享受晚辈成长的辉煌。随光阴的流逝,奶奶的身影却越发浓重。

当年奶奶走的时候我没有哭,而今每每提到“奶奶”二字我却会瞬间满眼泪水。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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